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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灵掏仓子小说江山文学网

2019年07月14日 栏目:历史

那是刚入冬的一个早上,到处都是绒嘟嘟耀眼的白,不知是谁惹怒了天公,竟一口气下了三天雪,足有一膝盖深。  大喇叭都叫唤半天了,整天斗私批修,今

那是刚入冬的一个早上,到处都是绒嘟嘟耀眼的白,不知是谁惹怒了天公,竟一口气下了三天雪,足有一膝盖深。  大喇叭都叫唤半天了,整天斗私批修,今天斗这个明天批那个,都不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了!  我刚铲完雪,就见张大李二笑呵呵地手提干粮兜子,大衣里背着猎枪,一前一后走了过来。  嗨,这哥俩,还挺守时!  看看鼓鼓囊囊的两人,像两个棉粽子,心说冷不丁穿这么多,雪又那么厚,翻山越岭的,能迈动步不?一碰树枝上的雪,肯定得灌一脖子,想着就打怵。我懒懒地伸了一下腰:“这雪刚停,黑瞎子还没冬眠,咱们现在去掏……”  张大叹了一声,打断我,顺势摘下狗皮帽子,有些结巴地说:“如……如果……咱不先下手,恐怕……”  “没咱的份了。”李二挤吧一下小眼睛,抢先说出,故意把“了”字拖得挺长,气得张大白了他一眼,扬起狗皮帽子做势欲打他。  我当然明白:目前打猎的越来越多,如果不趁早,恐怕那些养猎狗的抢了先。一个黑瞎子即使三个人分,差不多也顶这一年的公分了。  说着话,我返身进屋从墙上摘下双筒枪,心里说,如果没这家伙,这兄弟俩未必来找我。收拾停当,我刚出屋,就听见老婆在院子外质问:“真撵兔子?撵兔子干嘛背那么多枪?”  我暗叫一声“惨了!”老婆回来了,她肯定不能让去,这可如何是好?”  我怕她难为张大李二,快步出去,见老婆仍旧拉拉着脸,遂笑呵呵地解释:“跟张大哥去溜溜套,顺便碰碰运气。”  哥俩会意,张大抬起尴尬的头,忽扇手里的狗皮帽子;李二也堆上笑脸说:“弟妹,雪大,兴许能碰到狍子獐子啥的!”  老婆仍没有笑脸,很严厉地对我说:“撵兔子行,赶紧把枪送回去,你别想那弯弯绕!”  “老婆!”我近乎哀求道,“就让我进一趟山,把饥荒还上,我再不打猎!不信?那我……我向毛主席保证!”我举起拳头像入党宣誓那样。  “看你那损色(sai),你忘了王大胆?”老婆半嗔半怒道。  “没,怎么敢忘!咋……又提起他?”我拍着老婆的肩,安慰着,“人都有软弱的时候,王大胆也不列外,他哆嗦成一团,开不了枪——不是后来跪着给你家赔不是了吗?”  老婆挣脱我说:“过去的,我不想提,但你绝不能去打黑瞎子!”  “那次是意外,咱不能一朝被蛇咬,永远怕井绳吧?老婆,仅此一次,还上饥荒,再不打猎!”  张大李二也赶紧劝说:“你看我们人多,枪等于四条,黑瞎子没那么命大,放心好了,弟妹!”  老婆犹豫了一会儿,不再坚持,一边嘱咐我“小心!”然后冲着张大和李二说:“关键时刻,谁也不许光顾自己,千万千万不能让王大胆的事重演!”  张大李二连忙点头,重复着:“是是,我们多一个人,还多两条枪!”  我们深一脚,浅一脚翻了好几个山头,脖子里、脚脖子里,都没少灌雪。离黑瞎子仓子越来越近了,我们满头大汗,汗透脊背。  还是张大颇有些经验,选正对着仓口二三十米处一个倒木后,蹲下藏身,然后按在路上的商量,由我去把黑瞎子引出来,他们两个从正面开枪,我则隐藏在仓子旁从后开枪。  我喘息稍定,脱下大衣,把枪撅开,仔细地往枪里装好两颗独弹,然后合上。张大李二也准备就绪,一再安慰我说:“放心,俺俩的枪也不是吃素的!”  我端起枪,心不免忐忑起来,腿也不自觉抖起来。打小就听闻老一辈合伙掏仓子的事,特别是老丈人把黑瞎子引出来的关键时刻,王大胆愣是吓傻了,眨眼,老丈人被黑瞎子扑倒……接着黑瞎子去扑张大嘴巴,眼睛直勾勾的王大胆。王大胆本能地用枪招架,却被黑瞎子一口咬住枪筒,王大胆与黑瞎子拔河时,无意扣动了板机,“嘡”地一声,子弹从喉咙打进肚里。唉……当时传闻王大胆一遍一遍给老婆一家人解释,听者无不毛骨悚然。此刻,我头皮发炸,虽说我们人多,且我又是双筒枪,但毕竟都没打过黑瞎子,且又是头一次合作。  世事难料,谁知道张大李二能不能像王大胆?我认真地端详又端详这哥俩。哥俩脸上洋溢着百分百的可信度。  黑瞎子的仓子就在一棵大松树下,面前很是空旷,仓子后是重重叠叠的乱山。  我端着枪,迂回到仓子后的树林里,然后从后面一步一步挪到仓子口。仓子口周围挂满了霜,我清晰地听见熊瞎子沉闷的呼吸声。  “啪嗒”一声,有雪掉在仓子旁,吓我一大跳。我透过纷纷扬扬的雪,看见张大李二正紧张地架着枪,点头鼓励着我。我抬头望望天,太阳已升得很高,压弯树枝上的雪有的开始松动,飘落。我单掌一立,做了个求菩萨保佑的姿势。  然后,我轻轻地往外吐几口气,但胳膊腿还是抖得厉害,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仓子口,右手颤巍巍地伸进怀里,掏出一挂鞭炮,放在仓子口边上,再掏出汽油打火机,拨了半天轮子,才打着火,我赶紧用手遮住。我手心里,额头上全是汗。这个平常极易做到的动作,我在黑瞎子眼皮底下,足足做了有十分钟。  我将点燃了鞭炮,使劲扔进仓子里。  都说黑瞎子笨,那纯是扯犊子。  鞭炮刚在洞里炸响,还没等我藏身,黑瞎子带着一股蓝烟,像头驴那么大,窜了出来。虽然我已有心里准备,但还是吓一大跳。我赶紧朝起枪,熊瞎子一个转身,便把我扑得跌跌撞撞滚出很远。  我急忙在雪地里翻滚,大声吆喝着:“快,快开枪!”  黑瞎子左一下,右一下地撵着拍我,几次都险些拍到我的要害,身上的小棉袄瞬间被黑瞎子抓破几处。我惊吼地躲避,招架,单等他俩开枪,可他俩怎么还不开枪!  我已滚出仓子口十多米远,被一棵小白桦树拦腰挡住,没来得及起身,黑瞎子就已骑到我的背上,我抬眼看见张大李二张着大嘴,瞪着错愕的眼睛,转身欲逃。  我在黑瞎子身下拼命地挣扎,握枪的手,始终没有松开。我大喝一声:“你俩敢逃,我先毙了你俩。”  说是迟,那时快,两人停下欲逃的腿,转回身,齐声吼叫,以吸引黑瞎子注意力,然后瞄准射击。  我打猎好几年,从没经历过子弹在头上呼啸。  黑瞎子头部胸前中弹,晃了晃,但没倒毙。它“嗷”一声,带着复仇的烈焰,放开我,直奔张大李二。  他俩慌张地把枪撅开,倒出空弹壳,我顾不得身上头上的创痛,从后面迅速勾动板机,“嘡嘡”连开两枪,都击中在黑瞎子背上。黑瞎子狂叫一声,立起身形,头上身上血流不止,溅红了雪地,欲返身报复我。  张大李二抓住时机,再度开枪,枪枪命中黑瞎子头部。黑瞎子顿了顿,晃晃悠悠倒在地上。  我的头部被熊瞎子撕去一大块皮,血流不止,此刻,我不觉得痛,我的痛在心里。  我侧卧在雪地里,看着逐渐飞跑过来两个曾被吓傻的人,此刻,缓过神来,着急担心地问:“伤得重不重?”  我把枪撅开,倒出空弹壳,摸着腰间的独弹,几欲想放进去。终我叹一口气,心里说:“是啊,人都有弱点,自己不也被吓破胆了吗?”  回到家后,开黑瞎子膛,里面竟有一对崽儿。老婆听说,先自骂道:“作孽!”  我也立时感觉自己很是做损,没被黑瞎子咬死,已是万幸。我从墙上摘下枪,当着众人一下子把枪摔断,发誓:“再不打猎!”  此后,我又添了子女,一再告诫:“穷死,都不可以打猎,人家动物毕竟也是一家人家!” 共 2693 字 1 页 首页1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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